爱上易先生:第115章:功败垂成

爱上易先生 作者: 谜拟

赵佶道:“你的说法与蔡太师和卫郡公的并无二致。”

这叫君子不立危墙,王,讲道理什么不怕,玩艺术沈傲不怕,甚至遇到了杀头他也不怕,因为杀手至少还知道自己要杀的是谁,谋害懂得规矩;沈傲就怕脑袋发热的狂徒,闹将起来不是玩的。

不对,应当不是燕人制造的,燕人地处偏北,天气异常干燥寒冷,因此制造的玉扳指不多,反而鹿骨为材料的扳指比较常见,因为佩玉容易生汗,而在寒冷的天气,汗『液』若是凝结,佩戴起来很不舒服。

沈傲便将昼青被人绑架的事说了,于弼臣听罢,大惊失『色』,捏着胡须气呼呼地道:“岂有此理,花石船上也有人敢如此行凶,还有王法吗?我立即写一封公文去运河沿岸各县,一定要将昼县丞寻回来。”

昼青?沈傲一副淡然的口吻,慢吞吞地道:“他来赴任就赴任,和本官有什么干系。”心里想:“昼青的命真大,居然逃出了虎口。估计是那些刺客发现抓错了人,所以将他放了回来。”

过不多时,有个皂吏进来道:“大人,县尊请大人过去。”

沈傲将木棒分发完毕,低声道:“诸位夫人,咳咳……从此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一家人不必客气,不过现在有人欺到我们沈家头上,诸位夫人看看该如何办?”

小郡主道:“我在后园里陪着女眷有点无聊,就跑到前堂去玩,恰好撞见了我爹和皇上往这边来,我看着新鲜,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,于是就跟了来,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啊,沈傲,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?”眼泪在眼眶里团团打转,既委屈又可怜,好像受害者是她,反倒沈傲成了坏人似的。

刘斌明白了,立即拿了名帖送了回去,到了下午又折身回来,道:“大人,杭州士子们又送来了名帖。”

“这才有意思!”沈傲笑了笑,将名帖放下,对刘斌道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淹,回去告诉他们,这名帖我接下了,灯节那一日一定到。”

在石英、周正这些人的眼里,第一次入仕,自要万般的谨慎,石英向沈傲说起这个,大有一副要为沈傲奔走的意思,只要沈傲点了这个头,这万年县的县令便非沈傲莫属了。

狄桑儿羞涩难当,连忙穿好了衣裙,眼泪都要掉出来了,过不了多久,沈傲去而复返,哈哈一笑:“桑儿,原来你在这里,方才还四处找你呢,来你的舱里也见不到你人,你这般神出鬼没,叫我担心死了。”

对方迟疑了一下,显然没有料到沈傲这般大胆,正是这一会的功夫,沈傲已经回过头去,在他的身后,是两个蒙面的刺客,这二人一个身材魁梧,一个身材娇小可人,魁梧之人握着匕首封住了沈傲的咽喉,另一个娇小可人的刺客反手握着一柄长剑,一双清澈的眸子戒备地看着沈傲。

“不如就***儿随我去吧,她会记账。”沈傲想了想,只能劳动自己的春儿了。

周若的嘴上虽是如此说,可还是一下子软在了沈傲的怀里,双肩带着微颤,像是怕沈傲一下子就消失般,紧紧地抱住了沈傲。

沈傲只是嘿嘿一笑,正要脱靴***,周若道:“你去蓁蓁和茉儿房里吧,我的月事来了。”

这时,沈傲感觉到一滴泪水滴落在自己的手上,慢慢地滑落下去,沈傲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唐茉儿道:“爹,茶水早就烧好了。”

这一番长谈,沈傲反倒精神奕奕起来,与四个娇滴滴的妻子到亭中赏月,唐茉儿见了沈傲,自是羞愧难当,沈傲却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绝口不提下午的缠绵,嘻嘻哈哈地逗弄着四位夫人,到了夜深,才终于图穷匕见,道:“今夜我睡哪里?好,不妨来赌一赌。”说着,拿出一枚骰子,看来是早有准备,笑嘻嘻地道:“一点是春儿,两点是茉儿,三点是若儿,四点是蓁蓁,至于五点六点嘛就不算数。”

听到辽人的上京竟被金人夺了,除了沈傲、吴笔之外,其余人且惊且喜,宋辽有不共戴天之仇,双方百年来屡有摩擦,辽人骄横,年年来索要岁币,一旦得不到满足,便立即叩关而击,边境的冲突更是不断,一直以来,宋人都将辽国视为心腹大患。

周恒这几日都是夜间去当值,每次都是又累又困地回来,身体消瘦了许多,却练就了一把力气,走起路来也多了几分气势,他刚要睡,见沈傲来了,强打精神起来,道:“表哥怎的来了?”

过了片刻,府里便有人来道贺,沈傲和他们说笑一番,本想打发人去遂雅山房、杨府、唐府报信的,随即一想,唐严是国子监祭酒,只怕这个消息他知道得比自己还早。至于杨戬,那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,这消息只怕早就知道了,就是邃雅山房那边,只怕也派了伙计去看。因此也不多此一举,亲自去给夫人报了信,想去见周若,到了阁楼下叫了两声,没动静,拉了一个丫头来问,那丫头便笑道:“表少爷叫也没用,小姐不会出来的。”

杨戬对经义一窍不通,见陛下兴致好,也笑着道:“陛下何以见得?”

杨戬的这番话将赵佶逗笑了,赵佶笑着道:“你说的也是,这二人文思不同,却都是登峰造极的人才,百年难遇啊,今年的恩科能取这两人,朕也就知足了。”遂打起精神,又提起朱笔,在程辉的卷上画了个圆,在其他的卷上点了个朱点。

周正听得如痴如醉,不由地点着头,心中在想:是啊,真是奇怪,把镜面打磨了,就如同将酒杯的底座去掉,酒杯的功效『荡』然无存,还叫杯吗?

原来是承题接引了破题,只不过不再是推翻圣人的话,而是用圣人之言来阐述为什么有朋自远方来,不太乐乎的道理。而同时,也肯定了考题的话,只是在理解上造成某种偏差而已。

周正是在子时才回家的,喝了几口酒,满是疲倦,一旁的夫人在旁埋怨了几句,为周正脱了紫衣公服,又叫人端来了水洗脸,自己才是心事重重地卸了妆,恰要去合上窗,便看到天穹竟是群星荟萃,灿烂极了。

这一句话看上去是在骂沈傲,其实却隐含着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,真是叫王黼委屈死了,连忙抹着眼泪道:“陛下,臣该死……”说罢,灰溜溜地退回班中去。

赵佶对金人的强大,其实早已生出了畏惧之心,辽人如此可怕,可是在金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,哎,何去何从,是摆在赵佶跟前的最难的抉择。

沈傲想了想,看了一旁不吱声的杨戬一眼,杨戬朝他默默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和公主太亲近。

安宁道:“沈傲觉得这词儿如何?”

她见了沈傲,目光中没有表情,只是小心翼翼的依偎着夫人坐下,低声道:“娘唤我来做什么?”

狄桑儿见沈傲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,又见安燕对他奉若神明,顿时心里十分不悦,气呼呼地坐在那里生闷气。

沈傲的分析,有着很高的说服力,就算是不告他窃宝,单这谋杀的事,刘慧敏也难以解释清楚,因为方才刘慧敏自己说曾盼儿进了厢房,自己在门外守着,那么就绝对没有外人进去过,曾盼儿死于谋杀,除了刘慧敏之外,绝不会再有嫌疑人,就是送到官府,刘慧敏也足够判一个斩监侯,是必死无疑的。

方才那一番分析,已让三人对沈傲推崇备至,就是狄桑儿也不再和他怄气了,将刘慧敏提起,押着他上五楼。

狄桑儿听沈傲说得颇有道理,还是忍不住抗议道:“我都说了,窃贼一定不是安叔叔,安叔叔的爹是我爷爷的家将,父子二人对我们狄家忠心耿耿,他若真是贪财,根本不必去偷。”

刘慧敏连忙道:“公子吩咐,小的哪敢不尊,公子放心便是,他跑不了。”刘慧敏是个粗人,劲大,竟是一下子提起了曾盼儿的后襟,将他提拉着出去,曾盼儿只是哭,不断地说:“我是读书人,读书人啊……”

沈傲将入仙酒楼的事说了,赵佶眼眸一亮:“当真是王右军的墨宝?”随即又想起自己方才金口已开,有些黯然:“好,我便随你去揪出真凶来,至于这宝物,我只看看便是。”

狄桑儿道:“这里平时是不许别人进来的,外头上了锁,酒具被窃的时候琐已被人撬了。”

沈傲颌首点头,打量了这供桌上一眼,供桌上不但有香烛,还有不少的酒具,其中几个漆制酒具引起了沈傲的注意,他踱步过去,拿起这些酒具左右翻看,一旁的狄桑儿道:“我爷爷生前好饮酒,因而那酒具便摆在这供桌上,你看,这里还有不少模样差不多的漆制酒具,不过这些都是赝品,只有那件真品被人盗了。”

夜风习习,狄桑儿反握着匕首,横在胸前,匕首寒光湛湛,说不出的恐怖。

狄桑儿先是听沈傲说起自己的先祖现出无比的尊崇之意,心中暗喜,以为沈傲一定会乖乖放了她,谁知话锋一转,竟是这个结果。呜呜地要去捂住『臀』部,却是来不及了。沈傲的手掌啪啪地击打在她的『臀』部,让她又惊又羞,咬着唇又不敢叫出来,生怕引了人来,被人瞧见。

小丫头冷哼一声:“让我打你!”

丫头见沈傲淡淡然的样子,便觉得沈傲是故意给她脸子看,又不好寻他的错,便虎着脸道:“你们这些臭书生,不好生坐在这里,咋咋呼呼的,还教别人怎么做生意?你!还有你!”她的纤指儿指了王茗、吴笔:“你们两个的嗓门最大,这么大的嗓门做什么?以为你们是在读书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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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势还未明朗,沈傲倒是很有兴趣看看,推波助澜之人,到底是谁?

在这种情况之下,王黼等人出来,先给皇帝一个台阶,这个台阶,就是瞒报江南西路的水患,使得原本已是犹豫的皇帝想借此下台,满足自己的私欲。

他原本还想依靠契丹人以往的威势恫吓南人一番,却不曾想南人已得知了这个消息。

下了万岁山,杨戬一路送过来,满口埋怨道:“沈傲啊沈傲,你这不是将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吗?这契丹国使最是嚣张跋扈的,打不得、骂不得,还得尽在他面前说好话,别人推之不及,你倒好,直接将麻烦揽上来。”

杨真苦笑,努力地摆出几分威严,捋须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
杨真吹胡子瞪眼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一时说不出话来了,上高侯的做法无可厚非,真要是一场官司,上高侯也占住了理,毕竟是契丹人先动手,还动了刀。

几日下来,眼看到了二月,寒意逐渐驱散了一些,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宫里传出消息,叫沈傲入宫当值,侍读学士本就是陪皇帝做些书画的,这是沈傲的分内事,什么时候皇帝有了兴致,便要召见。

赵佶抬颌一笑:“自是要听真话。”

沈傲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,惊扰百姓,你的花石纲那才是真正的扰民,一块石头,原本不值几个钱,从岭南等地运来,沿路的花销便要数千贯之多,还要占用道路和河道,那些花岗使们一路的吃喝才教糜费惊人;这万岁山中的奇石何止千万,单这笔花销,就足够掏空你的国库了;亏得你还好意思说扰民两个字。

“呀,状元公好大的口气。”众人纷纷笑作一团,也不好再计较沈傲的诗词是好是坏。

众人放他进去,打开柴门,便有许多同窗,穿着便服的禁军,涌过去,这篱笆虽然扎得深,毕竟不牢固,被这些人一涌而上,竟是呼啦啦地垮了。

于是便有人道:“唐大人太不公平,这明明是偏袒沈学士,不行,不行,换一个题。”

胡愤身后的将校哪里敢怠慢,纷纷抱拳道:“沈学士。”

周正说罢,随即又向沈傲道:“沈傲,杨蓁儿你识得吗?”

杨戬收养了个女儿,心情大好,觉得和沈傲呆在一起更加亲昵,叫厨子热了酒菜,陪沈傲喝了几口。

唏嘘一番,沈傲笑『吟』『吟』地陪着杨戬喝酒,杨戬的酒量不浅,几杯雕花下肚,面『色』红光地拉着沈傲的手道:“沈公子,杂家第一眼看你,就觉得你这人不错,很对杂家的脾气,如今我们亲上加亲,往后你的事便是杂家的事,有什么难处直接和我说,谁若是欺负了你,杂家为你做主。”

此时见沈傲笑『吟』『吟』地过来,先在一方桌案前站定,对着在座的诸人恭谦道:“学生侥幸中试,劳烦诸位叔伯、兄长前来庆贺,这一杯酒,聊表学生谢意。”沈傲率先仰首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。

不过书画院的从四品,其水准还是大打了折扣,这书画院类似于后世的作协,比如那作协『主席』,在级别上属于部级、副部级,可是比起来,只是个闲职。

杨戬也在一旁听得入神,突然灵机一动,脸上闪过一丝喜『色』,道:“陛下,沈公子,杂家倒有个主意,可以让沈公子的难题迎刃而解。”

唐茉儿的话外音已是不言而喻,唐严立即站起来道:“沈傲,我送你一程。”

这是教人当众示爱了!沈傲脸皮太厚,此刻也有些吃不住了,其实这个时候的风气还是较为开放的,不比程朱理学泛滥的南宋,习俗与晚唐颇为相近,男女之间谈情说爱也并没有什么不可的。

等到唐严让沈傲说爱慕之词,唐夫人眼眸儿一亮,忍不住道:“来了,来了,不知这沈傲会怎么说。”

管家苦笑道:“若是笑脸相迎,别人看见了,不就是说小姐嫁不出去,好不容易有人来提亲就忙不迭地要嫁出去吗?所以咱们的态度越傲慢,就越是看重小姐。”

唐夫人埋怨道: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
沈傲有些为难,道:“大人,学生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
沈傲是周府的亲眷,与卫郡公走得很近,最近又连中四元,明日清早就要面圣;不说其他的,就说自己的顶头上司大理寺卿姜敏姜大人,和这位沈公子也是一向交好的。

沈傲继续道:“那平时,衙内都喜欢做些什么?”

当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人,高俅已是大怒,怒道:“好大的胆子,沈傲,你恃宠而骄,竟敢无君无父,好,好,来人,将他先押起来,明日我进宫去禀明圣上。”

他柠着高衙内的手,高衙内痛得连***声都微弱了,对高衙内恶狠狠地道:“走。”

正在这个时候,那公子哥带着六七个家丁迈着王八步过来,却没想到沈傲的出现,脸上微微一愕,随即大笑,对唐茉儿道:“姑娘的脚步好快啊,本公子跟了一路,好不容易才赶上。”他故意弯下腰去用扇骨捶打膝盖,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。

他带来的七八个家丁,此时也愣住了,连忙舍了唐茉儿,要来解救主子。

沈傲叹了口气:“生了儿子也没有***,只好拿你这假儿子来顶替了。”说罢,便不再问了,轻松自如地对唐茉儿道:“茉儿,夜这么深了,只怕这件事并不容易善罢。”

高进听了,连忙道:“对,对,我绝不敢再纠缠你们,请你们高抬贵手……”

魏虞侯轻蔑地冷哼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太尉又岂是你能见就见的?”

魏虞侯一时无计可施,又退到软轿边,低声道:“大人……”

周正笑了笑:“我身为国公,总算避一避嫌,反正这一趟杨公公是来寻你的,你好生招待,不要轻慢。”

沈傲会意,朝众人告辞,由刘文领着,往外院去。刘文笑嘻嘻的道:“表少爷,这一趟只怕当真是四考连中了,杨公公方才也说了,是来报大喜的。这个大喜,不是四个状元头名是什么?”

四个状元,刘文想出的这个名词儿倒也有趣,不过这天下还真没有连续考中四场,中了四场状元的,因而谁也不知该怎么称呼,单叫一个状元公,由如何彰显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成绩?

周恒踟蹰道:“不过有件事儿我有点放心不下,沈傲,我来问你,你说这晋王该不该送个请柬去?”

周正摇头苦笑,一时踟蹰,正在这个时候,刘文却又是飞快来报,道:“晋王府来了个公公,要面前公爷和表少爷。”

见到沈傲突然进来,唐严面『色』一红,随即又气呼呼地用湿巾儿捂着腮帮子,道: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哼,我要将她休了,不守『妇』道,不分尊卑,这样的女子,还留着做什么?”

唐严笑得很难看,明显是强行挤出来的。

从唐家出来,沈傲松了口气,心中暗暗庆幸,还好自己跑得快,再晚就把这一对冤家都得罪了;看了看天,天『色』其实还早,刚准备离开,正好看到唐茉儿疾步往这边走过来。

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说出来,让回神过来的夫人不禁懊恼地皱了一下俏眉:“瞧我胡说什么。”接着便笑了起来;心里却在想:“方才若儿看他的眼神儿有些不同,莫非……”夫人抿着嘴,一时也慌了主意,沈傲这副打扮,再加上他的才干,若是少女儿不动心,却是假的,只是若儿真的喜欢了这个表哥,又当如何?她心里『乱』『乱』的,一时没了主意。

刘文应了一声,又去忙活了。

按照沈傲的嘱咐,李铁已站到了最佳的『射』门位置,就等范志毅传球过来,而其他的两个助攻也迅速的冲上去,保护范志毅传球,球落下的位置,已有六七个鞠客扑上,双方互不相让,刚刚开赛,便已精彩至极。

沈傲大感惋惜,这第一场就浪费了一个好球,对于士气的影响是极大的,忍不住拍着大腿叫骂:“范志毅,记着传球!”

吴教头叹了口气,朝沈傲道:“沈公子大才,吴某自叹不如,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,吴某人言出必践,愿赌服输。”

待晋王走后,沈傲将范志毅等人招到蹴鞠场的一边,这几日坚持长跑,六个鞠客的体质明显有了极大的改善,尤其是腿部的肌肉,一个个绷得紧紧的,步伐稳健了不少。

吴教头放心了,时局十分明朗,他吴教头赢定了,今次在这赛场上击败了这不学无术的小子,便可名正言顺地将他赶出王府去,这晋王爷的蹴鞠社教头还是只有一个,那就是他吴教头。

陈济笑道:“沈傲,你可听说过指鹿为马的典故吗?”

沈傲听这一对夫妻在说些家常,连忙装作去喝茶,听到他们说起小郡主,心里直乐,小郡主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,『性』子上简直和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问题就出来了,一个考生,连官都没有做上,便洋洋洒洒的写一篇皇帝啊,你要行仁政啊,你看看人家纣王是怎么完蛋的,吴王夫差是如何『自杀』的,楚王是如何被灭国的,这还了得,你丫是个祸害啊,于是,这样的经义就算是写的再如何花团锦簇,多半只有名落孙山的份了,皇帝们的脾气都不太好,就算遇到脾气好的皇帝,可是考官却都不傻,谁敢录取你这样的考生?

陈济微微一笑:“你明白了吗?”

“喂……这么快做什么!”沈傲落在后头,不得不追上去,中途寻了个王府里的仆役,向他借马,那仆役倒是知道沈傲是新聘请来的教头,对他客气得很,须知晋王最爱的便是蹴鞠,因而鞠客们在府中的地位颇为超然,至少对这些仆役来说蹴鞠教头的身份已是极了不起了,因而领着沈傲去马房,让沈傲挑了一匹马去。

沈傲点头道:“小虎这个人很聪明,让他回去种地实在太可惜了,所以我打算带他到汴京寻个事做。”

周恒在沈傲身上锤了一拳,这一拳来势很猛,落下时却很轻,低声咒骂道:“教你看我笑话!”

说话之人正是赵恒,原来赵恒也要交卷了。

待四柱香燃毕,内侍正要高声宣布玉试结束,一个贡生才匆匆道:“学生交卷。”其余贡生皆是面『露』失望之『色』。

周正是熟知晋王秉『性』的,笑呵呵地道:“沈傲,你就随晋王爷去一趟吧,夫人那边,我打发人去通报。”

沈傲心里大为鄙视,这个晋王,在蹴鞠场上倒是一下子正常了,还知道不能伤和气。第三百三十三章:巅峰对决

贤妃道:“又有什么不好,待在这里清净怡人,无牵无挂呢。”

杨戬忍不住在旁『插』言道:“帝姬,沈公子书画无双,自是一鸣惊人,一枝独秀了。”

沈傲苦笑道:“学生在想,王相公既是学生的朋友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每次给我传话时,都要大骂学生一通?学生脸皮很薄的,被王相公一骂,连读书的心思都没有了。”

“沈公子,杂家去寻把油伞来……”杨戬望着这细雨道。

沈傲的这般举动,安宁岂有不知,世上哪里会有大夫说什么脉象高深莫测的,沈傲根本就不懂把脉。安宁久病成医,见过的大夫不知凡几,一眼便看出沈傲是个花架子,只是这一脸正经的人儿抓住自己的手,令安宁既羞涩又有几分期待,她真不不知道,这个坏家伙,哪里练来的厚脸皮和豹子胆!第三百二十九章:殿试 五

鼓乐声中,六个行书贡生徐徐进殿,其中一个正是蔡伦,一道儿行了礼,赵佶赐坐之后,蔡伦抬眸瞥了赵佶一眼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。

作诗,讲的是一个意味,单纯的写景是最简单的,只需将繁华辞藻堆砌上去即可。以景抒情,才是诗词的最佳表现方式,沈傲整篇诗中充满了岁月催人的感伤,借喻冬夜,令人生出萧索情怀。

赵佶咳嗽一声,左右四顾,生出无比的威严,正『色』道:“诸卿的诗书很好,退下去侯旨意吧。”他突然又道:“沈傲留下。”

恰好这时,赵伯骕抬起眸来,见沈傲看着自己的画,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得意,朝沈傲挑衅似地努努嘴,才是又继续埋头作画。

沈傲吸了口气,赵伯骕的画法很精湛,也很熟稔,更为重要的是,他的画风有极强的不可模仿『性』,这种画梅的风格,只怕天下找不到第二个来。自己要超越他,那么唯有走另一个极端,否则中规中距,纵是画得再好,给人的感觉也是了无新意。

所有人正看着沈傲的时候,沈傲突然松手,啪嗒一声,手上的砚台下落,随即跌在宣纸上,又弹下书案摔了个粉碎……

“布阵?”晋王略带遗憾:“本王已有教头了……”他想了想,却又道:“好,本王看你骨骼精奇,资质不凡,想必对蹴鞠布阵之道一定颇有潜力,不若这样吧,我便教你做副教头,如何?”

晋王的话,能相信三分就已经不错了,还名震汴京,沈傲对蹴鞠社也略有耳闻,却只知道汴京四大蹴鞠社分别是齐云、万胜、圆社、千禧四社,至于什么神风,却是闻所未闻。

沈傲连忙摆手:“学生明日还要殿试,不胜酒力,这酒还是留待遂雅社夺魁之后再吃吧。”

沈傲虽是这样说,却是不敢耽误,心里盼这一刻已久,可是这一刻来了,心里又有些忐忑,他定了定神,对自己说:沈傲,你是谁,你是世上最厉害的艺术大盗,古往今来,无人可以和你比肩,小小一个殿试,有什么可怕的?

周若叹了口气望着那背影渐渐出了神,美眸之中似有泪光流转,今日的表哥,和从前似有不同,更动人的心弦。

沈傲走入篱笆之中,只见是一个隔离开的小型花圃,排水沟错综复杂,土地肥沃,一堆堆小垄土上,各种花儿争相斗艳,炫得沈傲的眼睛都花了。

“若是这里有纸笔,我一定将它画下来,这样美好的花儿却不能将它永远留住,真是遗憾。”沈傲心里吁了口气,终是定住了心神,这才发现这株名贵牡丹的花瓣背部竟生着黄褐『色』小斑点,斑外黄晕宽大,茎叶上,也现出不少黑『色』痕迹。

花匠冷哼一声,道:“胡说八道,你一个『毛』头小子,却又有什么名声,快走,快走。”

“你……”花匠吹胡子瞪眼,却是一时拿沈傲没有办法,况且看沈傲笃定的模样,似乎对治这花症成竹在胸,心中有些好奇,想看看沈傲到底如何施展手段。

花匠咬了咬牙,幽幽地念了一句:“装神弄鬼。”又去寻铜镜去了。

花匠恍然大悟,终于明白了沈傲的匠心,情不自禁地道:“这个办法好,不说花儿是否能否痊愈,只这个花棚的设置便已是独具匠心了。可惜……”

晋王眉飞『色』舞地道:“这叫遮雨不遮阳,爱妃你看,那花棚恰好遮住了顶部和南北向,遮风避雨不无问题,可是若阳光照下来,却是连太阳也遮住了。本王便想了一个办法……”晋王变得忧郁起来:“其实这个办法也不算本王一人的主意,这位沈公子也是出了力的,爱妃看到这些铜镜吗?我们将铜镜放置在距离花棚数丈左右的位置,镜面对住牡丹,如此一来,阳光折『射』,那光线便可『射』到花上,这不正是遮雨不遮阳吗?”

沈傲颌首点头,目光又落在邓龙身上,笑呵呵地道:“邓虞侯,有件事要劳烦你去办一办。”

都虞侯笑着道:“你说得对,来人,将人犯全部押到殿前司衙门去,连夜审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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