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又抓了一张牌,是个七文,高氏嘴角微不可闻的轻轻一瞥,将七文打出去,一心一意地要抓住那张三十万贯,几圈下来,高氏颇有些不耐烦了,换了往日,这牌儿早就『摸』出来了,至不济,沈傲这个上家也该出了一张,可是左等右等,连个万贯的牌都没有,高氏已经有些焦躁了。

杨戬咯咯一笑:“杂家还不知道你,方才太皇太后从太后寝宫里出去了,一脸的不高兴,说是输了两万贯和一支金钗儿给个什么学士,我还说这个学士是谁呢,原来是你!”杨戬顿了一下,又道:“把东西拿来吧!”

辽人当然不会真的傻到抱着钱回去,连忙道:“沈学士义薄云天,汴京内外人尽皆知,只是这钱还是不要推辞,我家主人说了,能结识沈学生这般讲义气的朋友,是他毕生的荣幸,若有机会,他还会再来拜访。”

原来江炳也听到了风声,沈傲微微一笑,道:“是的。”

今天封推,真啊真高兴,于是有一个作者朋友叫我帮他章推下,我和他关系很好的,所以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。书名叫全能宗师(比我的书名还烂。),书号是:2071892。第三百四十章:原来是你

哼,你们不是很狂吗?哥们要比你们更狂!

周大福笑了笑,从手中取出一个扳指,放在桌案上,道:“前几日老夫的店铺里收来了一个扳指,只是不知价值几何,沈县尉能给老夫看看吗?”

“李玟,你好大的胆子,知道我是谁吗?”江炳大喝一声。

百笔作画?

刚刚上任,应酬是免不了的,一场场饭局下来,既是联络的纽带,另一方面,也让沈傲对仁和县多了几分了解。

沈傲道了一声谢,于弼臣笑呵呵地道:“你是唐祭酒的女婿,我哪里有不照顾的道理,实不相瞒,唐祭酒与我也算是老相识,当年一起共过事的,只不过他已入朝,我却还在外放公干……哎,不说也罢。”

想法?没有啊,沈傲脑子『乱』糟糟的,还能有什么想法,便问:“请郡公示下。”

蓁蓁道:“画我做什么,可不要又画猫儿。”

周若白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没良心得很,人家今夜不知多伤心呢,你却陪着我做什么,快去吧。”

唐茉儿脸上飞出一抹绯红,很是尴尬,加紧了步子,刚刚接近唐夫人,便看到远处有人过来,人群呼啦啦地过去,纷纷道:“快看,快看,是状元公。”

这几日沈傲都在新宅与娇妻们眉来眼去,一时对外界的事物并不关心,若不是吏部来了消息,只怕沈傲还在云里雾里。

这幅画其实非常简单,只是黯淡的山水,布局中主要凸显的是当空明月,月儿昏黄,娇美绝伦,犹如身禁月宫的嫦娥仙子,寂寞清苦,寒蝉凄切。

沈傲一时也不明白蔡京在等什么,随即晒然一笑,管他做什么,自己现在过好自己的日子最是重要,便笑嘻嘻地递茶给杨戬:“请岳父大人喝茶。”

唐茉儿顿时明白,只好拉开门去,沈傲如狐一般钻进去,连忙教唐茉儿合上门,将书抛到一边,笑嘻嘻地道:“我这叫调虎离山,省得让人看见,说我冷落了他们,其实我最疼爱的,自然是茉儿了。”说罢,一把揽住唐茉儿。

一个长吻,唐茉儿美眸微微阖上,娇喘一声,便如无骨一般躺在沈傲的胸前,低声呢喃道:“夫……夫君,我能再叫你一声沈公子吗?”

这一番话有些突兀,倒是教殿中之人一时蓦然。

赵佶目光恰好落过来,见他这副模样,口里还在说着漂亮话,却是瞪了他一眼,颇有警告的意思。沈傲看了,连忙欠身坐得笔直。

吴文彩点点头:“金人的使者已经安顿下来了,正与我们商议联合灭辽的事项,我想陛下这几日都在权衡此事,说不定明日的问策,会以此事为题,既可作为考校,陛下好也多了几分参考。”

赵佶在万岁山上看了刘公公送来的卷子,这试卷的名字已经给裱糊了,就是上面的行书,为了防止作弊,也都是叫小吏重新抄录出来的一份。赵佶笑呵呵地对一侧的杨戬道:“依朕看,这份卷子八成是沈傲作的。”

周正叹道:“原来如此,这贾后的暴戾,就只从这铜镜便可窥之一二了。”

王黼在那边要寻死,几个心腹去拦他,其余人有作壁上观的,有冷眼以对的,还有几个,干脆暗暗窃喜。讲武殿是朝议重地,今日倒教他们开了眼界,堂堂少宰要去寻死,还是被个新晋的进士『逼』着要死要活,真是百年难遇。

赵佶颌首点头,道:“沈卿说得很好,朕还要再想一想,这样吧,你去看看安宁帝姬,她这几次身子又差了一些,叫太医去看,却也说不出个原因来,你去试一试吧。”

沈傲拉住她的手,宽慰她道:“只要我的若儿同意,其他的事,都交在我的身上。”

夫人抬眸,对一旁的香儿道:“香儿,去把小姐请来。”

周若淡然道:“娘就不必为我担心了,我才不稀罕嫁他,若他真的想娶我,除非今夜汴京城里有遍布星辰。”

夫人不由将她的手儿握紧,叹道:“傻孩子……”却也无词儿了。

二人翻身上马,一道儿到了邃雅山房,此时天『色』已经有些黑了,沈傲寻了一个伙计问:“吴掌柜在哪里?”

沈傲道:“殿前司里储备了猛火油吗?”

曾盼儿……刘慧敏吓得面如土『色』,左右张望了一眼,还道是那曾盼儿的鬼魂来了,勉强地镇定道:“哼,你胡说八道!这里哪有曾盼儿的鬼魂。”

其实江南西路的水患,赵佶岂是不知它的严重?只是救灾之事,在他看来自是他的一念之间,他下了旨意,万民自会感佩他的恩德。

杨戬眼见沈傲这般博学,心里也是喜滋滋的,方才沈傲的什么马特人他不懂,可是连官家都掩饰不住对他的欣赏,那自是说明沈傲极厉害了,这可是杂家的女婿啊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沈傲咳嗽两声,正『色』道:“狄小姐深更半夜拜访,不知有什么事要见教?”

有人愕然道:“你为什么知道没有用?”

“我无耻?”沈傲板着脸道:“是谁先动的手?是谁在这后园里商量着给酒客下『药』,我若是无耻,姑娘又是什么?”

狄桑儿先是听沈傲说起自己的先祖现出无比的尊崇之意,心中暗喜,以为沈傲一定会乖乖放了她,谁知话锋一转,竟是这个结果。呜呜地要去捂住『臀』部,却是来不及了。沈傲的手掌啪啪地击打在她的『臀』部,让她又惊又羞,咬着唇又不敢叫出来,生怕引了人来,被人瞧见。

吴笔喝醉了,拍着桌子道:“一定是沈兄不胜酒力,躲懒去了,不能轻饶了他,先教他喝上三杯赔罪。”

“哈哈……吴兄怎么不作诗了,趴在泥地里却是为何?”众人嘲笑他,心里都有些发虚,待那小丫头走近了,瞪了沈傲一眼,道:“你留下!”

众人都点头劝说。

“那好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这一句话绝没有夸张的成分,单论人品来说,赵佶确实不差,可是身为皇帝,说他是昏君也不为过;只是很多时候,好人不一定是明君,坏人也不一定是昏君。

沈傲将自己置身事外,全无仁心,甚至连一句对灾民的同情之语都未曾出口,教诸博士纷纷议论,都认为这沈傲学问再好,其行径也令人不齿。此时见沈傲要去劝谏,一时兴致昂然,顿时对沈傲的看法改观了几分。第三百九十九章:谁勒索谁

沈傲笑了笑:“我们现在谈的是宋辽的岁币问题,至于金国,还是暂且搁置一边吧。我只问你,这岁币,你要还是不要?”

盯着沈傲,赵佶有些看不透了,此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,竟能让辽国使臣屈服,契丹人蛮横了上百年,今日算是给足了赵佶的面子,令让赵佶心花怒放。

当日夜里,耶律正德备好了礼物,又让人先去周府递上名帖,整装一番,只带着两个亲信武士,会同汪先生一道抵达周府,门子见来的是辽人,一时也有些着慌,飞快地进去通报,待门子出来,道:“我家表少爷说了,辽国使臣,他没有听说过,表少爷还说,他是一个读书人,最怕见生人的,所以诸位请回吧。”

耶律正德拉来一个人,劈头便问:“快说,沈傲在哪里?”

沈傲撇撇嘴:“大人放心,我担保契丹人不会动兵。”

待汪先生走了,耶律正德便用契丹话吩咐身侧的武士道:“你们立即传出消息去,措辞严厉一些,若是南狗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哼哼……那就只好用弓马来说话了。”

沈傲原本还有搬出去的意思,毕竟自己只是外戚,一直住着,只怕外人说三道四。可是毕竟他在这周府住惯了,真要搬出去还麻烦,听到夫人如是说,便一口应承下,心里想着,哥们脸皮厚,爱谁说就说去。

中途去了一趟吏部,吏部乃是六部之首,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、考授、拣选、升调。就是封爵、世职、恩荫、难荫、请封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。因此,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,公衙前门可罗雀,其权柄之重,却足以让人生畏。

唐家这边偏是不让,其中一人站出来道:“沈学士是才子,要提亲,先作一首诗给我们听听再说。事先说好,这诗也不许『乱』作,需沈学士自己吹嘘一番,让我们看看沈学士凭什么向唐才女求亲。”

沈傲道:“现在可以进去了吗?”

唐严便道:“求亲?好吧,我先考考你,若是你有真才实学,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,若是你不学无术,休怪老夫拿掸子将你赶出去。”

唐严不去理他们,对沈傲道:“我问你,旭日芝兰光甲第的下联是什么?”

夫人道:“前几次官家传旨来,都是训斥沈傲不懂事,或许是想叫沈傲收收心,因而赐下这些婚事吧。”随即苦笑道:“赐婚倒也罢了,一次赐三个,沈傲这孩子能消受得起吗?依我看,这官家也是狗拿耗子。”

沈傲笃定地道:“姨父,晋王一定会来的。”安慰他一番,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。

沈傲笑了笑,低声对周正道:“姨父,我去敬一圈酒!”

赵佶便大笑道:“诸卿将来都是国家栋梁,入职书画院后,更该勤学不坠,扬我大宋文气。”这一番抚慰,正要宣布这一场谢恩礼结束。

沈傲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道:“陛下,微臣有事要奏。”

随即,二人又略谈了几句,赵佶见沈傲有点心神不属,便问道:“沈兄莫非近来遇到了什么难事?怎的脸『色』不太好?”

唐茉儿的心七上八下,想要点头,又觉得很不好意思,尤其是当着沈傲的面;可是若摇头,又不是她的本心,她自知年纪已是不小,这几年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,可就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,如今好不容易寻了个能让她心动,能与她寻到共同话题,学问比她好的,错过了,只怕一辈子再难遇上了。

这是教人当众示爱了!沈傲脸皮太厚,此刻也有些吃不住了,其实这个时候的风气还是较为开放的,不比程朱理学泛滥的南宋,习俗与晚唐颇为相近,男女之间谈情说爱也并没有什么不可的。

就在不久前,唐家的厢房里一只小窗悄悄地推开一线,唐茉儿往外偷偷地看了一会,一旁的唐夫人低声道:“我的小祖宗,哪有人看男方来提亲的,这要是让人看见了,不知要怎么取笑呢,你爹的脾气,你还不知道吗?他最忌讳不守规矩的,到时候又不知要吵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
二人商量已定,唐夫人走过去,笑『吟』『吟』地对沈傲道:“沈傲啊,还站在门口做什么,快坐下,打了一夜的官司想必还没有用饭吧?”

唐严又是摇头,又是踟蹰,脸上阴晴不定,正在艰难抉择。

高进梗着脖子道:“说得一点也没有错,本公子洁身自爱,在汴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柳下惠,怎么?你还有什么说辞,若是不能证明我调戏你家娘子,我要回家睡觉了。”

高进看了高俅一眼,见高俅无动于衷,心中有些发急了,梗着脖子道:“我何罪之有,明明是这个沈傲殴打了我,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如天子亲临?”高俅笑得更冷:“你既知是如天子亲临还敢动手?你这不是无君无父是什么?”

赵宗一到,衙内顿时轰动,众差役纷纷拜倒,就是那推官也在案后坐不下去了,三步两步地离案,朝赵宗行礼道:“下官见过王爷。”

沈傲噢了一声,突然问:“这么说高俅生不出儿子咯?”

虞侯见他将自己的话置之不理,冷哼了一声:“不知死活!”

偏偏这位晋王『性』子孤僻,当年蔡京孙子娶妻,特意叫人去请,他倒是好,叫了个马夫前去赴宴,差点儿没教那位蔡太师气的背过气去。还有那卫郡公,按理说两家的关系还是极好的,请了他去,他也一点脸面都不肯给,仍旧打发了个马夫去,卫郡公虽是无话可说,可是这心里,只怕也很是不快了。好在后来王妃亲自去道了歉,总算是挽回了些颜面。

沈傲虚心一笑,道:“这都是大人教导有方。”气氛有点怪异,接下来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
“茉儿姑娘。”沈傲唤了一声,迎上去,却看到唐茉儿的脸『色』苍白,见了沈傲舒了口气,道:“沈公子,我先回家去。”

夫人便笑了,深望了沈傲一眼,又想起方才周若对沈傲的异样,心情更是复杂了,道:“你是个好孩子,不必管我,我喜欢这样的。”虽是这样说,终究还是捧着茶坐下,问了时辰,口里喃喃道:“刘文怎的还不回来。”

赵宗看着范志毅等人对沈傲说道:“不知这是什么阵?”

第二次开赛,这一次是吴教头队开球,赵宗得意洋洋地指着那开球的鞠客道:“这人叫刘建,不管是『射』门还是传带都是极厉害的,这几日吴教头对他加紧训练,只怕实力已今非昔比,吴教头,你说是不是。”

吴教头诚惶诚恐地道:“沈公子请说。”

沈傲肃然道:“蹴鞠讲的是团结协作,别人传球给你,你为何就不能传给李铁?”

好复杂……

这些事,沈傲不管,去看了春儿和唐茉儿,说了几句话,了几句话,喝了几口茶,便又回到府里去。

赵宗瞪着眼睛道:“你莫要诳本王,本王可是诳人的祖宗。”

赵宗道:“你能打赢比赛?”

向王妃问安?你可是王爷啊!沈傲对这晋王的脾气无语,转过脸去看着六个鞠客,道:“都把自己的姓名报上来。”

六个鞠客一时有些仓皇无措,人家在训练,这位教头却拉他们来喝酒,沈公子这个人和气倒是和气,人也豪爽,可是和气和豪爽不能当饭吃啊,十日之后的比赛该怎么办?

这一次轮到沈傲苦笑了,话说这几个鞠客,还真有几分国足的风采。

其中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,这人与其他鞠客不同,并没有穿着运动的短褂马裤,而是一袭长衫,头戴着方巾,鄂下一缕长须,眼眸精光闪闪,朝晋王行了个礼,道:“王爷。”

吴教头在汴京蹴鞠社中颇有名望,地位不低,否则晋王也不会重金将他聘来做教头。

而眼前这个器物,非鼎非壶,倒是让沈傲想起了一件在后世百科全书中记录的器物——觥。

这个民族的联盟,进入中原腹地之后,渐渐的开始学习燕赵的文化技艺,也吸取了一些燕赵礼制的特点。可是他们的礼制,终究于当时的东周诸侯国不同,什么天子九鼎,诸侯五鼎,对于中山国人来说,自是不受他们的条条框框。

沈傲吁了口气,眼睛又落在铜觥的工艺上,果然,在许多接缝处,沈傲看到许多细微的瑕疵,有几处甚至能用粗劣来形容。这一点证实了他的想法,青铜器到了东周后期,其制造的工艺经过数百年的发展,已经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,尤其是这种祭祀礼器,制造起来更为细腻,莫说是瑕疵,便是一点点细微的遗漏,也是对先祖的亵渎。那么可以想象,当时的中山人虽然学习到了铜器的制造之法,可是技术并不精湛,以至于连祭祀的礼器,都有粗制滥造之嫌。

沈傲笑道:“只要贤妃在宫里,周家又会有什么事,倒是娘娘在宫中不知过得还好吗?”

这首词只有风化雪月,却没有触碰到赵佶的逆鳞,赵佶颌首点头,叫了个好字。

赵佶对求仙之事颇为热衷,这个典故他自是知道,心中忍不住唏嘘,情不自禁地道了一个好字,便不再透『露』口风,对阮试贡生道:“诸卿且退下侯旨吧。”

沈傲想不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,此时眼见了这平庸的大皇子,心下了然,难怪赵佶喜欢皇三子赵楷,赵楷英俊潇洒,文采出众,而这位大皇子赵恒却是庸庸碌碌,同样都是儿子,赵佶偏爱赵楷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
是吗?原来他在宫里的名头这么响亮?沈傲感到意外,起来宫里还有自己的半个亲戚贤妃在呢。那些溜须拍马要讨取贤妃欢心的人,好不容易抓了个机会,自是肯在贤妃面前吹嘘自己这个沈才子一番,贤妃深处宫苑,亲眷在外,有人说了亲近人的好话,就是沈傲这样的远亲,自也是欢喜无限的。

再加上有这位杨公公在,自己与杨戬二人关系处得极好,又有共同的利益,二人心照不宣,杨戬自也爱听自己的好话的。

沈傲从容一笑道:“才子?不敢当,不过是懂些诗文,略懂些音律、断玉罢了,公主过奖。”他眼眸一瞥,看到安宁的梳妆台上有一本小册子,定睛一看,小册子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诗,这几行小诗似是卓文君的手笔。

安宁看了沈傲所写的词,小脸儿更是红艳无比,她岂能不明白,这首词儿虽是欢快,但难免意犹所指,词中那欢快的少女,似是在隐喻着什么,还有那花园里闯进来的陌生人,那翩翩美少年指的又是谁?

沈傲笑道:“巧『妇』若是无米也是煮不成熟饭的,若不是王相公的题字、画作,沈傲就是要狐假虎威,有谁信?王兄不会怪罪学生借你的名号招摇撞骗吧?”

沈傲无语,不过赵佶这解释听起来倒是对他全然是善意的。

如此一来,有赵佶挡着,不少好画的官员便看不到沈傲落笔了,许多人一时忘我,竟是忘了礼仪,一步步伸长着脖子慢慢挪步过来,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凑到了沈傲的案边,而皇帝距离他们也不过一步之遥。

按规矩,殿试当场是不能宣布名次的,要等到殿试完毕之后,通过旨意的形式颁发出来,同时再授予官职。因此,赵佶倒是显得不疾不徐,呵呵笑道:“今日画试,朕大开眼界,很好,朝廷能挑选出如此诸多的才子,朕心甚慰,诸位爱卿退下候旨吧!杨戬,宣书试贡生晋见。”

沈傲顿时觉得不可思议,蔡京是个聪明人,他应当知道用这个理由是搬不倒自己的啊,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指使人弹劾自己?难道这背后还有阴谋?

沈傲屏息凝神,提起的笔迟迟不落,时间一点点地过去,已是许多人为他担忧,或是心中暗爽了。倒是赵伯骕,双眉也凝起来,沈傲若是到时交了白卷,他算是胜之不武,因此不禁有些气愤,故意瞪了沈傲几眼,却又不得不收起心思,埋头作画。

那些离的远的,也都伸长脖子去看,用一张满是污垢的纸去作画,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,这个沈傲,又不知要发什么疯。

赵伯骕这一拳全力而发,原本是以为沈傲会反唇相讥,却见沈傲风淡云清的样子,这感觉就如一拳砸在棉花上,脸上浮出些许怪异。

王相公……这一声呼唤很违和,赵佶忍不住笑了笑,对沈傲深望一眼,却没有应承,仍是端坐不动。

侮辱宗室,无视礼法,大不敬,这任何一顶帽子,在座之人谁敢戴?王爷一发威,果然与众不同啊!第二百二十四章:遂雅社

除此之外,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,都有不少的蹴鞠团体,沈傲多有耳闻。

沈傲恶寒,王爷对王妃说肉麻话习惯了,竟然将这种掉人鸡皮疙瘩的话用在自己身上,沈傲连忙正『色』道:“王爷,学生是真的不会蹴鞠,不过嘛……”沈傲眸光一闪:“学生倒对蹴鞠的布阵方法略知一二。”

“嗯,好。”晋王意犹未尽地『舔』了『舔』唇,一下把住沈傲的手臂,笑呵呵地道:“沈傲啊!你我一见如故,少不得本王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了,请!”

走出浴室,天穹处的月儿还未落下,月朗星稀,静籁无声,唯有刘文带着车夫、门丁几个提着灯笼在外头等候。

环儿又道:“否则他为何还不来为小姐赎身,我听人说,沈傲已占了莳花馆一半的股份……”

“好吃,好吃极了……”沈傲一边大口咀嚼,拼命地往口中塞着糕点,含糊不清地朝二人笑。第二百二十二章:采花贼

沈傲一时目不暇接,一双眼睛,却很快地落在花圃中央的一支鲜艳的牡丹身上,这株牡丹枝条细窄,直立向上,株丛高大,花心逐渐向外散开,层层重瓣拱卫着花心上的一点嫣红,花瓣呈淡红『色』,阳光一照,却又仿佛渐渐转为深红。

“果然是病了!”沈傲叹了口气,眼前的名贵牡丹,却如一名病态丛生的倾国佳人,在春风中微微摇曳,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疼惜之情。

沈傲心里明白了,这花匠是把自己当作同行了,同行见同行,两眼泪汪汪,这泪自然不是激动的泪水,是老拳打出来的泪。

沈傲不去理会他,『摸』了『摸』地上的培土,道:“这土太湿润了,这两日又是『淫』雨霏霏,难怪花儿要生病。”

沈傲所说的细虫其实便是病菌,只不过这病菌如何能和古人去解释,苦笑地看着花匠道:“这种细虫肉眼是看不到的,反正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挖出一个排水沟,尽量保持培土干燥就是;你若是不挖,这花儿枯萎了可怪不得我。”

晋王叹气道:“爱妃心爱的百花妒生了病,本王夙夜难昧,辛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,王妃少待,待本王忙完眼下的事再和你说话。”

晋王妃不去理会,继续道:“沈公子是座上宾,喝几口茶水是应当的,来,随我去厅堂。”

都虞侯笑着道:“你说得对,来人,将人犯全部押到殿前司衙门去,连夜审问。”

邃雅山房,唐夫人会同『妇』人、唐茉儿被人请来,方才沈傲的胡闹,自是被她们看见,惊得目瞪口呆,一时无语。

沈傲哈笑道:“夫人莫要忘了,学生不也会这些吗?”

马车驶到景城坊卫郡公的府邸,郡公府除正门外,东西各有两辕供车夫出入,这车夫乃是周府的驾手,经常驾车带着周正来石府的,因而轻车熟路,径从西辕门进去,驶过长百米的石路,在一处垂花门楼前停下。

沈傲风淡云清,一脸淡泊状:“我看兄台生龙活虎,又未断臂残肢,却不知是来治的什么病?”

这一句话道出,身后的几个禁军纷纷窃笑,不过他们是背着人群,除了沈傲和清虚等天一教弟子,却都是看不见的。

沈傲洒脱地扶住他,板着脸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,师叔做好事从来不要回报,就比如这一次徽州大旱,师叔也是心忧如焚,正准备远赴徽州去救灾,想不到在这里,竟也遇到了我的师兄,还有你这乖师侄。”

“不辛苦,不辛苦……”沈傲笑哈的道:“为徽州灾民服务嘛。”第二百一十九章:哥很正直的

邓虞侯接过了钱引,揣入怀中,脸上却是乐开了花,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,这一趟当真是发财了,拍着胸脯道:“沈公子讲义气,弟兄们佩服的紧,往后有什么用的上殿前司诸位兄弟的地方,沈公子一句话,我们赴汤蹈火。”

天尊微微一笑,高深莫测地道:“尔自幼患有天疾,不过尔一心向善,虽不信神佛,却能不怨天尤人,拥有一颗善心,已是极难得了。”